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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中书画院林广峰院长的非典型叙事

摘要: “以真乱假” 头一回正经认识“泰籍华裔书画家”林广峰时,脑海中乱入了这么一个词。 对于一个初到异乡的旁观者而言,泰国,有时就像一坛浓郁的酒精。一切来自于外部世界的鬼狐仙怪,奇花异草,皆被原封不动地浸 ...

“以真乱假”

      头一回正经认识“泰籍华裔书画家”林广峰时,脑海中乱入了这么一个词。

      对于一个初到异乡的旁观者而言,泰国,有时就像一坛浓郁的酒精。一切来自于外部世界的鬼狐仙怪,奇花异草,皆被原封不动地浸泡在一缸百味陈杂的烈酒之中。鲜活与衰老,骤然被凝固的时光所封存,停留在那入瓮的一刻。这份陈酿的“不似”,与那些橱窗里爆款的最新品种们,显得格格不入。直到某天,从瓮中被取出品尝,才发觉当年青涩的芬芳,一如既往。

生根:随风播于远方


      青年时代的林广峰,是中国潮州一个土生土长的“文艺青年”。

      潮汕之地,向来是汉民族传统文化流亡封存的根据地,那一带土产的“文艺青年”,不像今天这样喜欢到西藏去拍羚羊,而是煞有介事地画山水、写对联、玩篆刻、剪灯花,一派“方言足证中原韵,礼俗犹存三代前”的桃源派头。


      林广峰,就是当地稀有品种“古典派文青”当中的一位。主攻的方向,是中国传统书画。

      在那个没有兴趣班的年代里,这高大上的个人爱好,意味着每到周末,他都要骑着一架花枝乱颤的凤凰牌自行车,用两个小时的时间从潮州踩到汕头,向两位造诣深厚的老先生——李开麟、刘昌潮——求教取经。取完了,回头自己锁小屋里画上一整天,等待灵感与意境一寸一寸地熬炖进自己的笔杆与骨髓。

刘昌潮

      祖师爷赏饭吃的天赋满格,加上少年时代的努力折腾,让这棵优质的苗子,在一个贫瘠的年月里像撒了金坷垃一样疯狂生长。到了20多岁,经过了广东关山月,香港赵少昂等书画名家的点拨之后,青年的林广峰已然小有名气,成为了潮州书法协会最年轻的理事。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后来的林广峰也许将顺利成为一名画家,拼个头衔,定个润格,在热闹得近乎荒诞的中国大陆当代书画圈子里中,开垦一隅属于自家的天地。

      然而,命运显然对他另有安排。

      30岁那年,在一名泰籍亲属的牵线之下,林广峰在曼谷举办了一次大型画展。泰国侨界大佬纷纷捧场,慷慨解囊一掷千金,一场下来居然售出了二十多万元的画。(注:人民币哟)

      在那个资产过万元就可算“高级中产”的年代,林广峰很清醒他自己的这二十余万,只是各界的巨头对青年后生的捧场与“提携”,要在泰国生存下去,还要靠另一种更容易被变现的技能:文笔。

寻根:从“码字”重返“涂鸦”


      十余年后,站在我面前的林广峰,已经是一个稳重老成的“侨社资深记者”了。

      所谓侨社记者,顾名思义就是专事报道华侨团体活动,为知名华侨领袖立言立传的文字记者,每日里做着“名人面对面”的行当,最考验的就是人际的敏感,以及文笔的过硬。这两点,恰好林广峰都有。

      除了会画画,林广峰还是个文学青年(玩书画的要是没点文采那还玩个鬼),并且是改革开放初期中山大学的“刊授生”。在华文教育因政治因素而断层的泰国,他的文笔已经是大牛级别,足够横行江湖,俾睨当世。于是,十余年时间中,泰国华人政界精英,商业巨头,文化领袖等等,都被林广峰的生花妙笔一网打尽。年复一年,当年的文艺青年居然一路把自己写成了泰国最老牌华文报的副总经理。

林广峰向泰国前总理川立派赠送他的画作《苍松精神》

      写大人物写多了,终于把自己也写成了“中人物”。

      觥筹交错的商界风云,字里行间的殚精竭虑,当年那个锁在小屋里玩一天松竹梅的丹青少年,就这么成为了一个“名记”。

      每到宴席散去,报刊清版,林广峰便要回到水墨与卷轴的世界中,寻找灵魂的安寝。

     这样的人生状态,林广峰自己总结为“白天圆珠笔,晚上拿画笔”,这样精神分裂的双面人生究竟有着怎样的配比,旁人不得而知。但唯一一点十拿九稳的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翻越山丘的男人们,最终会回到自己年少的梦想身边,魂牵梦萦,喋喋不休。

      契机,只需要一次短暂的停歇。

      2003年中国“非典”蔓延,带队从北京采访归来的林广峰照例要被“隔离”一个月。在那不用上班,不用见人,彻底被“放空”的一个月里,20年来第一次,他终于又能够像少年时代那样,将自己的一切都浸泡在画笔下,那个自由而绚烂的世界里。一个月,人生数十年所积累的记忆与情感,顺着画笔倾泻而下,化作久别相逢的山石藤蔓,翩然入梦的修竹牡丹。

      那一年,林广峰第一次出版了自己的书画专辑。当年与书画如痴如醉的过往,重新在这“侨社名记”富足丰裕的躯壳中瞬间重生。他这才发现,自己终究是属于书画艺术的,即便再长久的封冻与休眠,自己生命中最宝贵的梦想,都将在不经意间卷土重来。


      此后的十年,对于林广峰而言,是一个重新找回自己的十年。书画,并非是追功逐名之余的调剂与游戏,而是灵魂的呼吸,心灵的休憩,深入骨髓,一生所系。

      不要去随意招惹自己旧年的梦想,一旦久别重逢,余生之路,注定“劫数难逃”。


画笔:远离喧嚣的纯粹

      在泰国曼谷,华侨文艺界都知道有个人脉无敌的“武风”(老林的笔名)。真的见到本人,也的确就像个80年代的记者编辑,两袖清风一本正经的样子,和中国大陆当今画坛上的“名家”、“大师”、“第一人”比起来,霸气方面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当纯粹成为稀有,张扬成为常态,那个“不似”的人,大概才是硕果仅存的真货吧。

      笔者不懂画,也没脸写些“画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多一分则肥,少一笔嫌瘦”这样的口水话。但这样的好处是,咱也可以大言不惭地代表那些“看不懂画”但却具有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正常审美直觉的广大围观群众说一句:林广峰的字画,看着像是正儿八经的字,有诚有意画。

玉琼蟠

      老林的画,少有那种大气磅礴的山水,而多是些绵里藏针的梅兰竹松,话里有话的瓜果葫芦之类。

      没有张牙舞爪的狰狞,也没有故作惊人的“创新”和炫技(比如用拖把写字,给字画上马蹄和老鼠尾巴之类),他画的花鸟藤蔓,就真的是个藤蔓花鸟,那些微末难言的感触和情怀,被顺水推舟地装载在人间寻常的造物之中。

凤羽飘

      他的花,鲜艳饱满,理直气壮地蔓延每一寸苍凉的雪白。与那些一张画纸恨不得全部画成“留白”的当代画家相比,这实在是很一种实诚的画风。有人说他这是体现了佛国的慈悲为怀,沾染了南洋的热情奔放,并且还完成了据说是“传统水墨画与泰国水彩画混血”的技术突破。

秋色荻

      谁知道呢?在饱满的想象中,捕捉翩然入梦的艳丽;而非在过载的洪流中,追求寂静留白的放空,这些终究是画者一念之间的选择,大约远方故土的那近乎庞杂的繁茂,在“且将他乡做故乡”的游子心中,也是难能可贵的风景吧。

      林广峰还喜欢画“藤”,书法大家,画那直抒胸臆纵横曲折的藤蔓,算是“以书入画”了吧。满纸纵横上下的藤蔓,如同剑锋所指,雷电交割,道尽人生的左冲右突;而纵横游走的黑色雷电中,又偏偏如咱们神话的始祖一般,莫名其妙地挂着两只圆滚滚的葫芦。

紫藤

      似乎某种美好的,象征,被隐藏在荆棘的深处,与整个冷酷的世界在天各一方地维持着对峙,维系着平衡。那是生命面对宇宙时的表情,是“无才可去补苍天”的顽石,在人间短暂而隽永的执守。神圣不可侵犯,一日长于百年。

      简单纯粹,只在平实中寄存片语只字。这就是林广峰的世界。

雨去风

      华人子弟,盛年离乡,在异邦打拼出一片天地之后,用自己生命中曾经专属于这个民族的优雅去填补那份离别所留下的疏离与空洞——这就是我所遇见的许多同胞,以及那个他们所营造的,山寨而又真实的,远方的中国。

      山海的阻隔,让整个海外华人的族群,各自封印在那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时代里。北国本土沧海横流的名利场上,用最原初的纯粹,去逆溯已然不复当初的故土。

      唯用一纸丹青的本能,按图索骥地寻回,血管深处中华先祖共同的基因。


作画中的林广峰

      (本文原标题:最熟悉的陌生人:泰中书画院林广峰院长的非典型叙事)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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